第六章

…全部都是数据，全部都是为了骗取他大脑深处最後一点价值的谎言。

    「那我的记忆呢？」路燃抬头，眼神中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怒火，「我真正的记忆，在哪里？」

    「在委员会的防火墙後。」技术员终於转过头，冷冷地看着他，「而你现在已经没用了。根据程序，失败或完成任务的测试者，将进行深度清理。」

    两名守卫走上前，手中的高压电击棍闪烁着白光。

    路燃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在模拟世界中，那枚机械表已经消失了，但在他的掌心，却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刻痕——那是他在模拟世界中，为了强行读取「零号档案」而被高温烧灼留下的伤疤。

    这是不可能的。模拟世界的伤害，不可能带到现实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

    路燃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「你们以为，只有你们在测试我吗？」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大脑中那GU原本属於「虚拟」的加速感。原来，那枚手表不是钥匙，他的人格本身才是。在99次的模拟轮回中，他已经反向解析了委员会的底层协议。

    「权限……重写。」

    路燃轻声呢喃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整座实验室的灯光瞬间熄灭，所有的睡眠槽警报大作。成千上万名「遗忘者」在这一刻同时睁开了眼睛，他们的瞳孔中，全都燃烧着与路燃一模一样的幽蓝sE火焰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轮到这座城市，感受被「记起」的恐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