〈琵琶声停〉．10

    顾清没理会她，赤着脚走到桌边，拿起笔电，先用卫生纸擦乾了底部，确定没怎麽影响到电脑之後，把桌子擦了乾，然後接过她手上那张惨不忍睹的纸。

    这就算叫刑事警察来都没办法复原了。

    看她这呆愣样，如此深受打击，肯定也是没有备份。

    「什麽时候要交？」

    「明天……」她答。

    顾清盘算了一会儿时间，「没事，还有一整天呢，明儿再写一次，你写过了，再写一次会很容易。」

    于羽泫然yu泣，「可是这我想了很久……这首歌本来就不好写，我这麽一吓，脑子里头现在什麽都没有了。」

    顾清看着她可怜兮兮的神情，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    「那怎麽办？现在写？」

    于羽也是束手无策。

    「谱在哪？我看看。」顾清又说。「我哼一次给你听，你好好冷静下来，刚才的词你就当没写过，现在我们从头来。」

    于羽本来就乱了心神，顾清这麽说，她就找了谱出来。

    「可是很晚了，你明天不用上班吗？」

    顾清斜睨了她一眼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「放假。」

    深夜了，顾清的嗓子也带着点哑然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却好像能够安慰她的沮丧，让她重新振作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的谱子，食指在桌上打着拍子。

    一会儿之後，他的声音慢慢的哼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曲子的转音极多，压根就是折磨人，可是偏偏这样的曲子，顾清一唱，却有一种沧桑凄凉的感觉。

    像是一个久经战场的将士，那样的淡漠却又绝望。

    他哼完，于羽很崇拜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你的声线真好！」

    顾清咳了几声，他这是情急之下不得不唱，偷偷地换了个声线，不是顾之则笑平常唱歌的声音。

    也幸好她没发觉……还说是他的脑残粉？他忽然有点不满，这样都认不出他？

    「那可以写了吗？」他看着她问。

    于羽点点头，挨着他坐了下来，又拿了一张新的纸出来。

    然後摇着尾巴讨好的看着顾清，「你能不能再唱一次，太好听了！」

    顾清白了她一眼，「不行，等你都写完了再说。」

    于羽蔫了下来，这麽好听的声音，没想到主人是个小气鬼。「那我写完了你可以唱一次我的词吗？」

    顾清看着她眼里的闪亮，叹了口气，「可以。」

    于羽又满足的弯起了嘴角，「那我一定很快就写好。」

    「好，等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