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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餐厅出来时，已经晚上了。 园林稿差不多定下来了，就差些零零碎碎的小事还需要商忖。 老头请他们留宿，燕明远应了下来，林桥笑着摇了摇头，开着燕明远的车回家了。 林桥正在离餐厅不远的湖边路上开着车，车座旁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，响起了电话铃声。 “他怎么把手机还落在车上了……” 林桥扫了一眼燕明远手机的来电显示——许陌州。 林桥垂下眼睛，最终还是接了电话，“许陌州，我是林桥。” 电话那边先是沉默了几秒，接着轻笑一声，“我明天回去，跟你说句再见。” 手机屏幕照亮了林桥的半边脸。 两边的人都沉默了。 “嗯。”林桥语气平淡，“再见。” “听说，教学楼过两年就要重建了。”许陌州的声线有几分沙哑，“我明天去看看老校区。” 林桥静静拿着手机，她知道现在应该答复他什么，也知道怎么答复他最好，但一句“知道了”被回忆卡在嗓子里，怎么也说不出来。 林桥的眼泪含在眼里，有一瞬间的空白。 “那……我明天陪你去。” …… 两人坐飞机回去的，跟谁也没说。辗转几次，才到的校区，适逢假期。 许陌州给校长打的电话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