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、流着眼泪也可以

哀伤：“七宝，他变了，跟小时候一点也不像了。”

    黎盛做了一个梦。

    他梦见自己在上课，讲台上的老师一转身就变成了林司的脸，他手持讲棍，还穿着那条灰色的运动裤，突然他尿在了裤子里，裤裆湿成一片，还哇地一声在讲台中间大哭起来，他的尿像自来水一样地止不住，吓得学生们四处逃窜。

    眼看那些诡异的液体就要顺着讲台流下来，他赶紧离开座位，转眼间画面又变成了谁的婚礼现场。

    他手拿捧花身穿新郎服，面前的新娘正羞涩地等他掀开头纱，他鬼使神差地上前，将白纱掀起，看清新娘的瞬间心脏骤停——林司对他眨巴着眼睛，露出欣慰的笑容：“我妈说了，尿裤子的男孩没人要，以后我只能跟着你啦。”

    刺耳的闹铃声将他拉回现实，黎盛睁开眼，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，良久，他默默起身走向浴室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做噩梦做到流汗。

    林司收到了一张来自黎盛的纸条，约他放学后在学校天台见面，他有话想说。

    他想了无数种逃避的借口，最后还是站上了天台。

    天台的风轻轻拂过，两人面对面伫立，默默无言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道歉。”黎盛率先开口，他停顿了几秒，接着道，“那天确实是我失言了，你把我说过的话忘了吧，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空气陷入沉默，林司垂着眼睛，有的没的绞弄手指，没有作出回应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你失禁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什么？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。

    黎盛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，他自顾自继续说道：“我不知道你有这方面的缺陷，现在知道了，也不会因此产生什么歧视，所以你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，我说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