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

 道重光撇撇嘴，他说：「别太高兴。只是觉得，这名字有点味道。」

    「我还以为你会说像国中作文。」

    「国中生也有灵感的时候。」道重光扬起嘴角，语气中难得出现调侃。

    海朝笑了。他很久没有见过父亲这样放松的模样。那些年来的压抑与自我怀疑，像是在这短短半天里，有了出口。

    「爸，如果你愿意……我想要在下个短片里，写一个角sE是你那一代的画家。我想让年轻观众看到，那些艺术家的人，是怎麽在没有资源与市场的情况下，仍然坚持自己的信念。」

    道重光看着他，沉默片刻，然後慢慢地点了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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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不过你得拍得真实，不要美化。艺术家不是什麽浪漫角sE，而是背着债画画、在展场里站一整天等人赏识、还要看政商脸sE的辛酸人。」

    「我保证。」海朝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「还有……请导演别导的太难看。我曾经在电影院里看过难看的电影，那是我人生看的最痛苦的电影。」

    「这我没办法保证，但我可以请您来现场当顾问。」海朝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「顾问？我这把老骨头还能骂人吗？」

    「你是我唯一不敢反驳的人。」

    两人相视，终於同时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场父子之间的交流，没有戏剧般澎湃张力，却在微妙的对话与沉默中，悄悄地重建了信任与理解。就像两条本来交错後渐行渐远的铁轨，忽然在某个转弯处，再度靠近。

    亲情这条线，在命运的剪影中重新牵起。他们之间，终於写下了属於彼此的第一笔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