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茹楠的现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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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松回了家，身子都快散了。这江城，躲过了下班高峰期的地铁，也躲不过环线的路程。倒了一趟地铁，还骑车了半小时。但要是让他住理发店提供的宿舍，六人挤一间屋，他也不想去——-上次住了两周，发胶洗面N，连牙膏都被人挤没了。 打开门，苗茹楠正拿着个小镜子化眉毛，惨白的打光灯开着，把她刚起床的样子照的有点吓人。方便面盒子还摊着，几根面条孤零零的躺在桌子上。申松往床上一倒，开始看手机。 苗茹楠白他一眼，懒得搭理。晚上估计要直播到三点多，多说话费嗓子。 “哎老婆，你猜我今天遇见谁了？”申松摆弄着手机，突然说起来。 “有P快放。” “你一定猜不着。”他把脸怼到苗茹楠的旁边。 苗茹楠一个字都懒得蹦，节约力气拔眉毛。 ”我碰见阮晓思了。你记得不，你以前和她还形影不离的。嘿，我问她g啥呢，她那脸变得，恨不得拔腿就跑。看穿的倒是不错，不知道是不是真去卖了。她你不是说她没钱，被她爹弄回村了吗？” 苗茹楠还在认真拔眉毛，似乎没听到。 “今天咋的都哑巴了？你晚上给我弄小声点。惹老子烦，老子…” 苗茹楠侧了点脸看他，一半黑眉毛一般没眉毛，眼神沉沉的，愣是让申松把后半句憋了回去。苗茹楠认识些道上的，家里又有兄弟，有次两个人打架，愣是谁都没好过——其实早过不下去了，去年就该扯证离婚了。苗茹楠那边老县城的房子要拆迁，他也有份。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