贱骨

常之家，一金就是半年开销。

    医官低下头，彻底认了：“能。”

    谢倓这才自椅子上站起来，冷肃的脸上化开一点温和神色，上前半步揭开鸣柳眼睛上的纱。

    鸣柳不是蠢人，被谢倓那句“慢慢调理”哄的眼泪一瞬间流了出来。他出身花柳，幼时便开始受人糟蹋，从来没感受过什么是疼爱。前些日进了谢府，心中多少有着迟早被打出去的冷漠，尤其在谢任来看过他张开双腿求肏时几乎到了巅峰。

    他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生来贱骨，只知道从少年时到长大，成千上万根肉棍早将自己干的毒入骨髓，只要听见交合的水声，被淫词艳语骂过就能抖着双腿哭叫不止。

    老鸨和楼里师傅调教他的时候，只说这样能让他以后舒服些，少遭罪，却从来不说这般模样会被觉得不齿。

    就像他从来不知道，自己也是钟鸣鼎食之家的芝兰玉树。

    谢倓见他流泪，略微一想便知鸣柳在哭什么。青年用手指帮鸣柳拭了拭泪，淡声道：“等你病好，今岁的元夕，叫阿任带你去街上玩。”

    元夕。

    此时已是寒冬，离元夕不远，鸣柳听了这话，满是泪水的眼中轻轻晕开了那么点儿希冀。

    却听谢倓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不过元夕常有猜灯谜，飞花令之类的游戏，你若想玩，明日便让阿任去族学里给你挑个先生，每日先读半个时辰书。”

    鸣柳哽咽着回话：“奴……我识字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让先生捡些四书五经里的故事给你讲来解闷。”谢倓倒也没说鸣柳会的那些淫词艳曲，青年对他的辩驳竟也没有一分轻慢，只是平淡道：“新岁之时，我会开麟堂，把你和阿丞一起写上族谱。我想，你自己的名，还是要自己取的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