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
  电视开着，不知道是刚刚开的，还是从晚上开到现在。陈无祈看柳俞霜身上的校服，这个年纪自控力确实差一些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很期待这家酒店的早餐，待会儿再吃，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我去关电视。”

    柳俞霜跟着陈无祈出门，他手里拿着自己全部的家当——一把伞和一罐吃了一半的坚果。

    时值盛夏，太阳在早上七点就将地面烤得热腾腾的，明亮的光线透过云层洒落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即使是能离开身死之地的高阶鬼在白天也不会出门，而是选择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休眠。

    柳俞霜坐在太阳暂时照不到的另一边车厢看陈无祈，树枝间透过的闪烁光影时而打在陈无祈的脸上，时而打在陈无祈十指交握的手上。这种局部照明形成一种特别的气氛和意境，被照到的部位显得神圣又神秘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一直看着我？”从上车后就闭眼靠着座椅头枕的人问。

    柳俞霜慌乱地移开视线，“你看起来……很眼熟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柳俞霜就后悔了，虽然这是一句实话，但听起来却怪怪的，像随口敷衍，又像胡乱讨好。还不如直接夸人长得好看。

    “或许你以前见过我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还以为会说，怎么会眼熟？柳俞霜忍不住又去看陈无祈，结果陈无祈已经睁开了眼睛，恰好看向他的方向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柳俞霜率先移开视线。早已失去心跳的他有一种心律失常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我在你们学校读过书，高三一整个秋季学期，长达五个月，你或许见过我。”陈无祈陈述道。

    柳俞霜低头看自己校服胸前缝的校徽，满是惊奇道：“你怎么会来我们镇上的高中读书？”

    小地方的生源十分固定，大多来自附近村庄，转学生在他们那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