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牺牲品

闹出笑话，我也别想好过。

    他平时话就不多，醉后话更少，也不耍酒疯，安安静静挨着床边坐，视线自始至终凝聚在我身上。

    为了打发时间，我问他：“好看么？”

    不料他居然认真点了点头，一本正经答：“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好看？”我存心想逗他，也就他现在喝醉了，要放在平时，他肯定不愿理我，更不会回应我的调笑。

    他一眨不眨盯着我，慢吞吞道：“澄哥，好看。”

    我知道我是好看的，但不知从何时起，我不想要这种好看。

    “闭嘴！”我怒斥。

    他眨了下眼，无辜又听话的模样让我火气更大，一脚将他踹到床上，不解气又用力扳回他的脸，“小杂种，凭你也敢肖想我？”

    昆榆没有说话，他沉默的态度仿佛印证日后的掠夺。

    我那时想不通，如今却不合时宜地回想起那双醉酒的眼睛，里面燃的火，竟和穆言死去那日重合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啊，比起身为养子的我，冷血如昆池，也逃不过血脉相连的羁绊。

    所以在昆池死后，自知难逃一劫的我，私自处理掉了那些和昆榆有着相同血脉的私生子，借此向他表明忠心。

    也许我当时并非只为活命，还为泄愤。我不甘心，因为那可悲的一丝羁绊，我输给昆榆，从小到大我哪点不如他？我不甘心就这么成为权利更迭的牺牲品。

    我想要活命，不惜付出一切代价。

    我以为我能逃过我不要的东西带来的灾厄，可是到头来，终究没有逃过。